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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怕道萧萧句

【毛利兰X灰原哀】东走西顾 · 08

铃木园子出现在阿笠宅邸前的时候,灰原哀着实是有些惊讶的。

阿笠博士堆着笑脸请人进来,一边说着:“园子呀,很久没见了。”

铃木园子双手提着大大小小的盒子,回身对等在外面的司机说:“我很快出来,你就在车里等我吧。”

 

铃木园子是毛利兰最好的朋友,从小时就是,如果没有工藤新一作为青梅竹马的话,这二人便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了。

毛利兰搬离毛利侦探事务所与灰原哀同住后,铃木园子仍然是新公寓的常客,有时毛利兰工作太忙无暇照顾灰原哀,还会拜托铃木园子买些必需品送到家里。虽然灰原哀认为这是全无必要的,铃木园子却似很享受,琐碎的小事情也都做的甘之如饴。

可灰原哀与铃木园子唯一的连结点也仅在于毛利兰,自毛利兰调任至大阪,二人便再无联系。这日她出现在阿笠宅邸必不是没有理由,灰原哀暗想,难道是毛利兰有什么事了?

铃木园子把礼物交到阿笠博士手上,阿笠博士很知趣往储物室去,把客厅留给她与灰原哀二人聊天。

见阿笠博士离开,铃木园子才开口同灰原哀讲话。“小兰让我经常来看看你……有没有瘦。”顿了顿接着说:“你说的话她不信,她说你敷衍她。”

“瘦?”灰原哀有些好笑地挑挑眉毛,“就为了这个?”

铃木园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她说你在拿自己做某种实验。身体很不好。”

灰原哀这才知道了她支开阿笠博士的理由。如果被博士知道一定会引起一场干戈大动,他一直知道她在研究解药,却不知副作用大到了这种程度,仅是一个偏头痛就消磨掉了灰原哀半条性命,还不如迅捷的锥心疼痛来得快意。

“她在等你告诉她,可你什么都不说。”

灰原哀冷冷地笑:“她不是什么都清楚吗?既然我状况这样不好,她又为什么非要去大阪,要你来告诉她我的现状?”

一句话将铃木园子来时想好的所有话都堵在了口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尴尬地笑笑:“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情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灰原哀不置可否,铃木园子担忧地看看她,终是无话,转身离开了。

 

毛利兰为什么希望灰原哀回到阿笠博士那里,就算所有人都不明白,灰原哀也是知道的。

怕遇到危险的行动夜归太晚,灰原哀便要同她一起无眠。怕受了伤的消息首先送到灰原哀那里,病床上睁开眼第一个看到她惊惶的脸。更怕整个空洞的屋子只有灰原哀一个人,就算她怎样拿未经试验的药品伤害自己,也没有一个人知道。

而如果是在阿笠博士那里,有个能时时相照的人,一切都好的太多。

从某种程度上讲,灰原哀是与毛利兰一样的人,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说。这话如果放在十数年前来说一定会被不屑一顾,因为这两个名字原本就带着极端的两种色彩,明艳的冷丽的,任谁看来都是明明白白的冰火两重。而如今,在岁月潮水一样汹涌的洗磨里,南辕北辙竟然也有了交点。

还带上了异样的感情。所以才要小心地自持着。至于那些百转千回的心思,若真不能互通,便也罢了。

 

吉田步美、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来博士住处同灰原哀一起喝下午茶,阿笠博士的冷笑话就又派上了用场。

四个人一起聊聊学校的事情,闲谈间不免提起少年时一起遭逢的稀奇古怪的案件,吉田步美苦笑:“这么说起来,也只有柯南君在的时候会遇到这些案子。那时候同学笑他是死神小学生,我还生气,现在想想真的没有说错。”

小岛元太接口道:“说得没错,柯南回美国去以后,就再也没碰上过了。”

灰原哀一直没有说话,圆谷光彦看着她的脸色,赶忙转移了话题:“忘记说——新生宴会上我找到目标了哦。”

那两人果然被吸引过去:“什么样的女孩子?”

圆谷光彦故作神秘地眨眨眼,“是药学部的新生,灰原的学妹。长相嘛不必说,舞也跳得很好。我上去和她聊了几句,她还喜欢打沙滩排球,运动型的女生更可爱。”

灰原哀为表兴趣顺口一问:“叫什么名字?”

“Sharon,津田莎朗。”

“噢……”

听到名字察觉熟悉,灰原哀仔细回想,她与津田莎朗是有一面之缘的。

新学期开学的迎新大会上,灰原哀代表东大药学部做迎新致辞,稿子是网络上搜来随意拼凑的,被灰原哀顶着严肃庄重的神情读下来,竟然意外地获得掌声无数,台下的教授们也频频点头。

迎新会结束后,灰原哀在报告厅的走廊上被拦住。对面的人犹未脱高中生的样貌,纯黑的发色,扎双马尾。

“灰原前辈,我叫津田莎朗,亲密一点,叫我Sharon就好。”

灰原哀微皱起眉头,津田莎朗却笑得很开,自来熟一般,“高中时候就在医药部网站上得知灰原前辈是医药部精英翘楚,今日见到果然名不虚传。”

灰原哀不喜欢自谦,又一时找不出略微婉转的答语,只得硬着头皮说“过奖了。”

此后灰原哀便发作偏头痛,告假月余,没再有过照面。却没想到成了圆谷光彦的心仪对象。

 

圆谷光彦还在絮絮讲他与津田莎朗的相遇,小岛元太笑说:“我还以为医药部的女生都和灰原一个款。”

灰原哀挑眉:“我是什么款?”

“冷面,毒舌,实验室宅。”

灰原哀第一次听到“实验室宅”的说法,“哧”一声笑出来,圆谷光彦看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

 

晚上灰原哀接到毛利兰的电话,电话里毛利兰说:“你的话园子告诉我了。”

灰原哀用力回想她对园子说了些什么,终于发现未有一句好话,一时有些尴尬。

“我没有瘦。”

电话里毛利兰笑了,听到笑声她能想象出毛利兰此刻的神情,心中不由一暖。

毛利兰说:“你不想让我知道也没有关系,只是你要为自己的身体负责,要长命百岁才行。”

灰原哀低眼,罩在碎发下的阴影里,嗓音低低的:“命那么长,拿来做什么?”

毛利兰停了会儿,慢慢说:“一开始是你说了来陪我,凭什么又擅自不爱惜自己呢。”

她的声音很平静,灰原哀想。毛利兰总有维持冷静的本事——仅在她的罪犯面前。这个特质送她在警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终于把过往年月里那个惊怯的少女全数抛开,至于好或不好,她自己也难以说清。

只有在毛利夫妇和灰原哀面前能够肆意,而现在,她把这本事用在了灰原哀身上。譬如此刻,就算毛利兰的泪水流了满面,灰原哀看不见,也听不出来。

终于灰原哀还是柔软下来,用上毕生最温和的语调,对电话那头的毛利兰说:“你放心吧。”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她又补充道:“我会活得好好的。”

“嗯。”

“作为条件——你也要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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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知足の小草逢旧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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