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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怕道萧萧句

【毛利兰X灰原哀】东走西顾 · 03

最后陪灰原哀去市立医院的是吉田步美和圆谷光彦,当灰原哀撑着力气打开房门的时候已烧得不像话,吓得门口两个人强行把她拉上了出租车。

检验结果却不是往日常发的偏头痛,主治医生也只含糊地说是病患曾多次服用某种化学药品导致机体免疫力下降,灰原哀却太清楚是什么。

从未停止过研究aptx-4869的解药,不止一次拿自己试药,全然不计后果。这些毛利兰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灰原哀有时会突然消失,打电话来说要回阿笠博士家住上几天,而最多不过三五天也都安然回来。灰原哀知道毛利兰太忙,忙到没有时间到不远的房子里看她一眼,所以绝对不会被发现。

 

安顿到病房内已是下午一点,光彦被母亲打电话催着去上英文补习,房间里只有尚处高热的灰原哀和陪在一旁的吉田步美。

吉田步美踌躇了好久还是问:“需要通知兰姐吗?”

灰原哀翻了个身不说话,吉田步美知道她是想她回来,于是拿出手机来拨了毛利兰的电话。

听筒里响了好几声才听见那边带着疑问的“喂——?”。

看灰原哀没有转过身的意思,吉田步美只好接着说:“兰姐,小哀她不太好。”

简短讲了灰原哀的情况,电话那头并没有犹豫就说:“好,我去订机票。”吉田步美松了口气,正要同灰原哀说话却看到她双目紧闭吐息平稳,已经睡着了。单手覆上她额头还是滚烫,迷蒙里听见她说“把我弄回家”,便没了声响。

 

吉田当然不能听她的把她送回家。她拿出手机看时间,不到两点钟,又查了下从纽约到东京的航班,就算坐最早的飞机回来,到达时也已是第日凌晨,而她还有一整天的课。无奈只得通知阿笠博士来医院照料。

阿笠博士听到电话时还在看日迈电视台一档热播剧,听到灰原哀正躺在医院里,阿笠博士不用思索也料得一二,不外乎某些药物的副作用发作,此前也听灰原说过一次,却因为她的语气太过轻描淡写,他也未放心上,如今看来是低估了严重性。

灰原哀很少露出惊惶的样子,即便是当年黑衣组织未除的时候也不大同人说起自己的怕。只有从她夜里失眠的模样才看得出她并不是全然不在意,而让她亲口说出却太难。

也并不是没有带了哭腔的时候。毛利兰做刑警的第三年,因为各方面表现优秀出众,被委派追查一件大案。终于直捣罪犯老巢的时候,主犯由于已无逃脱可能,竟对周围群众进行无差别扫射,最后毛利兰舍命上前制住罪犯才告终了,却在抓捕过程中中了一枪,子弹距离心脏只有几毫米,几乎送了命。

阿笠博士赶到医院的时候毛利夫妇也在,二人均已泣不成声,而灰原哀尚能把持。他上去同她说话,却听见她声音里每个字节都在颤抖。她在害怕,比自己要死了还要害怕。

同样的场景在一月前再次出现,毛利兰在办案时负重伤住进医院,险些再醒不来。病床前灰原哀额角汗水细密,表情依旧不多。听见医生宣布度过危险期时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她把头埋在毛利兰病床的床褥里,好久没有抬起来。

阿笠博士被她的颓唐吓到,上前拍她的肩膀说:“都过去了。”却见她抬起发红的眼,说:“她继续做警察,就永远都过不去。”

好像已看惯了灰原哀与毛利兰之间相互看重,阿笠也不曾多想是否看得有些太重,越过了普通的关心、插手对方的生活是否不妥。他经常看到毛利兰与灰原哀因为对方生活中的琐事争吵,有时毛利兰还会打阿笠博士的电话请他出面管制,甚至忘了灰原哀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与他们所有人都无亲缘。

可她是离她最近的人,怎么能放开手呢。

 

到了医院灰原已转醒,她睁着双眼盯着投射在天花板上的昏黄灯光,听到房门响动也未转头。阿笠博士坐在她身侧问她想不想喝水,她说想喝意大利咖啡,要有樱花形状的拉花,不然就不喝。

博士呆了一会儿,看她不像是在开玩笑,只好认命似的从柜子里拿出咖啡机。可怎么试都拉不出樱花的形状,最终只得告饶。

“哎哎我不行了……我说,怎么生起病来你就像小孩一样。”

灰原哀歪歪头看着他,说:“可毛利兰就能,连花瓣都很规则,”顿了顿,“现在我也能了。”

 

便纵再迟钝也能从中嗅出些不一样的气味,阿笠博士还没想好要回答什么话,灰原哀却接着说:“我以为我不会去喜欢谁了。”

“……嗯?”

“可我喜欢她。”

灰白头发的男人显然没能领悟她在说什么,右手握着咖啡杯的短柄停在空中,一副茫然的模样。于是她再次重复——

“我说,我喜欢毛利兰。”

 

灰原哀喜欢毛利兰,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生发的情感,可等到本人意识到的时候,所有心情都看得清明。

活的太明白的人总缺少浪漫,什么心绪纠结欲语还休都不曾有过,她不说是因为从不打算说,这样的心情唯独自己知道就好了。非要一个人分享的话,也必须是阿笠博士这样如父如友、互相拥有绝对信任的人。

阿笠博士听了灰原哀对自己的定义后很是纠结:“所以这听起来好像……闺蜜?”

“随便啊,”灰原哀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如果你喜欢这样的说法。”

“……呵呵。”

 

事情明朗之后阿笠博士也很容易地理清了脉络。之前所有莫名其妙的违和感都找到了根由,除却震惊,他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如果永远都不说出来的话,以一种亲人的脉络维系彼此,仅她们两个人,或许可以一直陪伴到终老也说不定。可若是说出来的话……

他突然有些不敢想下去。

 

“那小哀不觉得辛苦吗?”

灰原哀笑:“如果喜欢一个人也是辛苦,那世界上的人都要辛苦死了。博士你也是啊,芙莎绘小姐……”

“突然说我干嘛啊……”一听到某个名字便急忙打断,“不过你看起来倒是好了很多。”

“当然了。”

 

当然了。因为那个无趣得要死的女人,终于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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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知足の小草逢旧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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