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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怕道萧萧句

【毛利兰X灰原哀】东走西顾 · 13

她们在天光未明的清早一同往医院去。大概没有什么人会喜欢消毒水的气味,还未进入医院大厅毛利兰就从包里取出了口罩,灰原哀拿在手里打量了一番,微不可闻地笑了。毛利兰佯装着皱了下眉头,灰原哀才不情不愿地戴上了,说:“这种口罩本身也不卫生。”

“是用来隔难闻的味道,你又当成什么了?”

“毛利警官,我就读于东京大学药学部。”闻过的难闻的气味多过你喝过的饮料的口味。

毛利兰不想与她在医院门口进行这种无营养的争吵,便径自朝前走了,灰原哀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她们一先一后上了电梯,检验科在三楼。

离取检验结果的自助设备还有几步之遥的时候毛利兰却停下了。灰原哀走到她身侧,偏过身正看见毛利兰的侧脸。低下头去,她的手指紧嵌在掌心里面,灰原哀握上去,满是细密的汗。

“别怕。”灰原哀说。

毛利兰感激地笑笑,终于向前走去,把ID卡放上感应区。

像是等待一场性命攸关的审判,打印纸张这样寻常的声响听在耳中竟平白惹人心悸了起来。灰原哀接下那页惨白色的纸页,从头至尾阅过,好一会儿,递给了毛利兰。

 

“纤维瘤,良性。”

灰原哀这才开口,毛利兰慢慢抬起头来,灰原哀看见她眼中蕴着层层叠叠的雾气。还未等她说些什么却突然被拥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毛利兰与她身高相仿,便将下颌放在灰原哀的肩头。灰原哀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听见毛利兰说:“这点小事……”

灰原哀抬起手臂,环住了她的脊背。

“这点小事,却还是想哭。”

 

手术日期定在下一个月曜日,灰原哀说她会来,毛利兰阻止说不愿她一再向学校告假,灰原哀没再争执,说:“好,我会告诉英理阿姨,叫她过来。”

毛利兰脱口而出:“不要告诉妈妈!”见灰原哀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才明白要叫妃英理来是假,迫毛利兰同意她来陪着才是真。毛利兰从来拿她毫无办法。

她二人在医院门口分别。毛利兰没有时间送灰原哀到车站,因为她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还要匆忙赶回警署去。

灰原哀目送她坐上taxi,自己也拦下了车,却并没有立即到车站去。她又回到离毛利兰住处不远的街心花园,找到那家卖花的小店,挑了一盆明黄色的兰花。

回到毛利兰的房子里,她把兰花放在窗台上,与前日买的那盆海棠紧挨着。又去找来纸笔,写了一行短笺。

关上门的时候她回看了一眼那两盆开得正热烈的花朵,突地生出了没来由的幸福,这原本不是个家,她来了,便是了。

 

她在短笺上写,“她叫‘兰’。”

却又有些懊恼地想,糟了,怎么变得和那个女人一样无聊了。

 

她在新干线上给吉田步美发短讯,告知她毛利兰的情况,巧的是对方正与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一道购物,便说要去车站接她,然后几个人一起去以往常去的那家居酒屋吃些东西,算是接风洗尘。

只是没想到来的并不止那三个人,津田莎朗也来了,似是在这短短几日已完全融入了他们当中,灰原哀想,兴许是要成为以后的固定人员了。

见到她时津田莎朗第一个迎了上去,如同以往的热络,还挽上她的胳臂,说:“还以为你不想回来了。”太过嗔怪的语气,灰原哀感到奇怪,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又缩了缩胳膊。

 

到居酒屋点好了菜才想起给毛利兰打电话告知她平安到达的消息,电话却并没有接,灰原哀猜想她大概正忙于工作,便传短讯给她,忽听得身边道:“真的在意的话,就会自己打来问了。”

灰原哀诧异地抬起头,见津田莎朗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她正想说话,吉田步美已先一步打了圆场:“小兰姐姐是警察,很忙的。”

津田莎朗不置可否地笑笑,大约是见灰原哀蹙了眉头,便未再多说什么。倒是圆谷光彦在桌下牵了一下灰原哀的衣角,一脸讨好的笑,灰原哀自然明白是何意,她只是略有不快,原本也未想计较,倒是他们的反应令她尴尬了起来。

唯独线条最粗的小岛元太嗅不出其中的气味来,还在絮叨着他的鳗鱼饭为何还不端来,他已饿得无力说话了。灰原哀顺阶而下,对小岛元太说:“饿得没有力气说话却还这么啰嗦,看来是不该给你饭吃。”

几个人便又笑闹起来,此前的插曲似是从未发生过。

他们说起灰原哀住在阿笠博士家的事情,东京大学不似米花高中,距米花町十足的远,灰原哀每日要花费很久才能到达学校,很是不便,就提议她在学校不远处租一个屋子,以后也方便了许多。

其实灰原哀并不在意多出的路程。待在家里与走在路上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两样,以往的早晨有毛利兰做好的早餐,她们就住在离东大不远的社区里,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消磨在享受美食上。现如今每个早晨仅有冰箱里的速食充饥,放在微波炉里叮一下的功夫而已,便也没有什么坐在餐桌旁的兴致了。

“不需要了,我没有觉得有什么麻烦。”

正欲结束这个话题,津田莎朗却说道:“灰原前辈可以住在我那里啊。”

几个人一齐看向她,她接着说:“我那里有空出的一个卧室,先前的室友学姐毕业离开了,还没有找到新的室友。我想,如果和灰原前辈做室友的话,应该会很有趣吧?”

灰原哀笑了:“第一次有人说我有趣。你应该问问光彦我是什么样子,他会告诉你什么叫做无趣得惊人。”

“可是……”

这时候电话响起来,灰原哀看了一眼,屏幕上是毛利兰的名字。

她接下电话:“在吃饭?”

毛利兰的声音疲惫:“嗯。刚刚结束任务,犯人自杀了。”顿了顿,“你呢,吃了没有?”

没有回答毛利兰的问题,灰原哀突然问道:“我在学校附近租一个屋子,可以吗?”

电话那头愣了下,继而传来了笑声:“当然可以了,我一直担心博士家离东大太远,你每天很不方便。是和谁?我一直以为你不愿与同学同住,才没有向你提起。”

“你见过的,上次在博士家里,那个叫津田莎朗的学妹。”

毛利兰静默一会儿,道:“是她啊。”

“可以吗?”

毛利兰轻笑了一声:“这要看小哀你啊。你喜欢的话,当然可以。”

“我问你,可以吗?”

许久,灰原哀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说:“可以。”

 

她放下电话,对津田莎朗笑了一下。

“什么时候能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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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知足の小草逢旧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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